B座西窗
繁星丨艰辛并且快乐着
2017-10-16 16:50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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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木铃

  得以结识李娟的文字,源于无意之中看到一个电视文化访谈节目,两位嘉宾是国内著名的文学评论大咖李敬泽和史航,评论的正是李娟。访谈的中心意思可以归纳为李娟的文字非常吸引人,因为有意思。我立即搜李娟,她有个新浪博客,彼时已经粉丝过万。那时候她的散文已经分类结集出版,像《九篇雪》、《冬牧场》、《羊道》、《阿勒泰的角落》等等。必须全部买回来!那算是我当时十分迫切实现的人生小目标。可是本地新华书店居然没有,我又去其他几家文化书店去找,都没有。在那以前我曾去上海给女儿买儿童文学丛书,上海新书上市比淮安至少早半年。于是我托本地新华书店的朋友联系上海书店,回答说部分有,部分已售罄。孜孜以求却求之不得的那种不甘心让我寝食难安,我再托朋友联系北京的书店,最终在中关村的图书大厦找齐了所有书。
 
 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表达喜爱一本书的,我是反复看,百看不厌。李娟的文字,素颜,不加修饰,却直击人心,给我呈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“我”虽然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辛苦,却因此得到了不一样的快乐,辛苦轻描淡写,快乐从心头飞出。那些漫不经心却精准生动的文字,好像句句都曾经在自己的嘴边溜过。她写的大多是全家或自己在新疆的艰辛日子,但态度却豁达且明朗,思虑无邪,只有极其深厚的善良和爱才能化解得了那种艰辛吧。吃饭,买菜,逗小孩玩,放烟花,铲雪……生活异常清苦,笔调凝结的却是轻松的慢写意,寂寞孤独也不算什么。《童话》里有几句歌词:“……假如不是一度太沮丧,太绝望,现在怎么懂品尝,苦涩里甘甜的香……”反复咀嚼李娟的文字,里面蕴藏着的正是苦涩里甘甜的香。

  这于我而言,有一种坚强的坚定的坚韧的力量。一个人的时候,我会录一段李娟的文字,断断续续的竟然录完了两本书,《冬牧场》和《走夜路请放声歌唱》。一个人的时候,就打开来慢慢听。有一次我突然生病,心脏快要爆掉般疼痛,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,别人问话也回答不了,我想我是“完了”。被送医,醒来后听到妈妈在病床边哭。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她,想起李娟笔下的妈妈,勤劳勇敢百折不挠越挫越勇。我的妈妈多么像李娟的妈妈啊,吃了很多苦,咬牙挺过了许多难关,如今又要为生病的女儿伤心流泪。我请妈妈打开我的手机,播放我的录音,最新的是李娟的葵花地系列,才录了两篇。妈妈安静下来仔细听,神情肃然,不再那么伤心了。接下来天天听录音,她明显开朗起来,说:“写得真有意思。你也要这样乐观起来,病很快就能好的。”泪水从我的眼角涌出来,不是因为病痛难捱,而是因为顿悟,如同大西北辽阔原野那样的世界在我面前打开,经历过生死攸关的一刻,所拥有的世界是那么美好。

  说是治愈系文字也好,疗伤文字也罢,在日子难过的时候打开李娟的书,看开阔的襟怀,看乐观的态度,一字一句,如清风拂面,如明月当空,如温泉浸沐,让我心底生出无限力量来。

来源:扬子晚报 编辑:张晨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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